伦敦马车夫

经常爬墙 非常博爱的神经病 可逆可拆 冷圈爱好者 很少填坑(……)

你的夜莺她的玫瑰(AMA 预计短篇 未完)

我来更新了,为了看着顺眼上次的部分就也丢上来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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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温柔地抚摸着被朝霞染红的云彩,初升的太阳将他金色的光芒照耀在阿尔比恩的大地上。露水娇羞的在叶片上滚动,泛着晶莹的微亮,引得大树露出了笑容。而鸟儿已经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天,继而争相卖弄着歌喉。

梅林也哼着没有旋律的曲调,步伐轻快地走向王子的寝宫。遇到天气如此晴朗的秋日清晨,是万万没有迟到的理由的。而且平心而论,梅林承认虽然昨天刚刚被亚瑟欺负过,现在的他已经又开始想念那个混蛋了。

他成为亚瑟的贴身仆人也有了些年头,在这期间平淡无奇的日常琐事是日子的主旋律,而偶尔也会有一些大起大落的变故出现。身怀魔法的梅林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他的王子,尽管智商让人堪忧的亚瑟迟钝到从未发现。魔法在这片国土内是不能提的禁忌,梅林一直清楚这一点,而他倒是学会了不再抱怨,像个保姆一样守在王子的身边。有些秘密即使不揭穿又能怎样呢?他从来对名利与官位没有半点兴趣,而这多年默默无闻守候的理由却从最初的黛斯特尼变成了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东西。

梅林觉得自己的志向实在不怎么远大,居然会满足于一辈子守着一个白痴菜头。

“亚瑟!!起床啦!!你看太阳都晒屁股了,这么好的天气……咦?!”年轻的法师被自己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大张着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咸蛋。

阳光从半开着的窗子倾泻进来,仿佛是流淌着的金色河流一般,给整个屋子覆盖上了一层暖色。而那一缕缕金丝正缠绕在王子修长的指尖,美得令人窒息。亚瑟站在窗前,在万道圣光中显得有那么一丝不真实。他的金发似乎与太阳绚烂的光芒融为了一体,完美俊秀的脸庞迎着朝阳,却莫名生出了一点稚嫩与可爱的感觉。

天哪,懒蛋亚瑟居然百年不遇的自己起了床,整个人还散发着如此难以言喻的气息。上帝,你在开什么玩笑?

梅林觉得他实在应该询问一下那条龙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像个白痴一样杵在那里干嘛?我的早餐呢?”王子如往日一样飞扬跋扈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击碎了金色阳光中梅林不受控制的遐想。

果然,梅林撇撇嘴,亚瑟那家伙只有在不开口的时候才最可爱。

变魔术一般端出了藏在背后的面包,梅林恶作剧的耸了耸肩:“不要问我你的香肠在哪里,殿下,你应该把这个问题留给你的小肚腩。”

亚瑟却难得的没有回嘴,只是乖乖接过了餐盘享用他简陋的早餐。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梅林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看吧,没有自己的帮助,亚瑟的衣服根本穿不好。哪有王子把衬衫穿成后腰露在外面的样子?

梅林无奈地走过去帮王子整理了衣服,唇角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出来的宠溺。

而他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他发现亚瑟很不对劲,以往这个时候一定会竭尽全力抱怨干巴巴的面包有多难吃的王子神情有些茫然空洞,似乎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

所以是,有心事……吗?

梅林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疑惑的看向亚瑟,在心里将对方不正常举动的原因列了长长的一条清单,却又将那些可能性一一划去。说实话,梅林不喜欢亚瑟的这种状态,他宁可对方继续对自己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也不愿面对一个心事重重的王子殿下。

自己,能不能为他分担些什么?

这么想着,梅林犹豫不决的开了口:“亚瑟……”

而尚未说出口的话语却被对方突然打断,王子猛然抬起头看向他完全没搞清状况的仆人,眼神中满是热切的盼望与焦灼的痛苦:“格温说,只要我给她一朵红玫瑰,她就答应在明天的蒙面舞会上与我共舞一曲!但是整个花园中我都遍寻不到一枝红玫瑰呀!”

格温?梅林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用了两秒钟来回忆,想起了这是那个新来侍奉莫甘娜的皮肤黝黑的女仆。玫瑰?舞会?年轻的法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这么说来亚瑟是要追求那个女孩?就因为这种事魂不守舍一早上?想到这,他甚至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

“我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她,殿下。”梅林尽量让自己调笑的语调掩盖心中的酸涩,而刻意使用的尊称还是多多少少出卖了他。不过亚瑟是个白痴,所以也不必担心被他察觉到。

“哦你知道吗?那个勇敢的女孩昨天居然公然顶撞我没礼貌!”亚瑟慷慨激昂的挥起了手臂,“天哪,她是这世上第二个敢于批评我的女性,这真是无比吸引人!”

第一个肯定是你姐姐莫甘娜,梅林在心底小声说着。所以说这笨蛋是受虐狂吗?这么喜欢被人指着鼻子骂?梅林觉得自己被深深的无力感包围了。白痴菜头皇家混蛋,没想到你口味这么独特!

他撇撇嘴,干巴巴地说:“呃,好吧,所以结论是你想要在蒙面舞会上邀请她跳舞以追求她?”

王子丢给了他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当然。”

梅林觉得亚瑟才是白痴:“那就去啊?”

“可是我找不到她要的红玫瑰!”亚瑟整个人都蔫了,怏怏不乐地摊在椅子上:“啊,难道我的幸福就要寄托在这种华而不实的小东西上吗?我是卡梅洛特最英勇的骑士,还是未来的国王,难道这些都比不上一朵红玫瑰吗?”

他看起来似乎快要哭了。

梅林可不希望亚瑟露出那种委屈挫败的表情,尤其是为了一个新来的女仆。但是,哦,该死,随便怎么样,至少让他帮帮那家伙!

亚瑟自顾自的说着:“要是我能带给她一朵红玫瑰,她就答应同我跳舞!要是我能带给她一朵红玫瑰,我就有机会拥她入怀!她说高傲自大的王子不懂爱情,真正爱她的人会送给她代表着真心不渝的红玫瑰。她为何如此武断,又为何如此固执?我真的不太了解女人们的想法,毕竟大多数时间我都和你这个笨蛋混在一起……梅林,梅林?你在听吗?”

梅林当然在听,他甚至听得有些咬牙切齿:“我在,殿下。”

“你说,这玫瑰有什么意义?为什么它一定要是我爱情的筹码?”王子伸手抓了抓乱蓬蓬的金发。

法师沉默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殿下,恐怕爱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她比任何的财富都要珍贵,比任何的权力都要诱人。爱情无关身份地位,唯一可以打开她的钥匙就是真心。”

“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睿智?”亚瑟低低的笑了起来。

“这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梅林心不在焉的敷衍着他,“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我就去清理马厩了。”

接着,他在亚瑟的抱怨与呻吟中打开木门走了出去,然后才放任悲伤失落的情绪席卷了全身,藏无可藏。

他从来没有说自己深爱着那个白痴。

一直以来,亚瑟的喜怒哀乐牵动着他的全部情绪,他竭尽自己所能保护着亚瑟、满足着他的无理要求、甚至还帮他……追着女孩儿。

只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梅林甚至露出了一个看似无所谓的笑容。只要亚瑟开心就好了,他自己的感受无关紧要。

这个季节,要去哪里找玫瑰花呢?法师用力咬着下唇,做了一个决定。

他迈开步子从建筑物的阴影中跨入了初秋的阳光下,独自一人走过广场。金色的光线在他身后幻化成为灰暗的阴影,一直尾随他走到那片森林。

梅林看到四下没人,于是放心的施展起了魔法。他双手合十,念着冗长的咒语,眸子在那一霎那变成了美丽的金色。

小心翼翼的张开手,手中躺着的却是一朵白色的玫瑰花。

花儿很美丽,娇柔的花瓣轻轻舒展着,纯洁的颜色无比动人。那朵玫瑰白得就好像是盖尤斯的头发,白得就好像是亚瑟最心爱的白马的鬃毛,她甚至比莫甘娜的皮肤还要白上几分。

可是亚瑟要的是红玫瑰,鲜红的,代表着爱情的颜色。

于是梅林再次低声念起了咒语,而这次他打开紧攥着的手掌,却看到了一朵黄色的玫瑰花。

这朵玫瑰万分的可爱,看上去俏皮而又美好。她黄得就好像是他与亚瑟初见那天的阳光,黄得就好像是池中央不染纤尘的水仙花,甚至比亚瑟的柔软发丝更要黄上一筹。

梅林有点不敢相信的挑了挑眉,他自认为自己的魔法这些年已有了不少长进,可居然连一朵红玫瑰都无法变出?

低沉的嗓音穿透尚未完全变黄的茂密树叶,古老的龙语声回荡在草木之间,然后冲向天际,惊人的力量似乎撞开了头顶聚集的云彩。梅林一边大步跑向城堡后方的那片空地,一边召唤着巨龙。基哈拉从不知何方的远处飞来,停在梅林的面前:“年轻的法师,我们又见面了。这次阿尔比恩陷入了新的危机?”

“不,是亚瑟!”梅林平复着因奔跑而不稳的呼吸,“亚瑟他,他想要一朵红玫瑰。”

“我不知道你这么有闲情逸致,就因为这种事把我召唤而来?”巨龙做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甚至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梅林瞪着他:“别忘了我是驯龙者,而且我也没有别人可以询问——盖尤斯知道了会批评我滥用魔法!基哈拉,我的魔法难道还不够强大吗?为什么我只能变出其他颜色的玫瑰,却无法得到亚瑟想要的红玫瑰呢?”

巨龙欣赏着他焦急的神情,慢悠悠的开口:“鲜红的玫瑰象征着青年人美好的爱情,她如烈火一般绚烂,如朝阳一样充满着生机。红玫瑰对阿尔比恩意义非凡,甚至可以说对所有的人类都是如此。普通的魔法无法将她凭空变出,而你的魔法——虽然十分强大——也没有办法做到。”

“那到底要怎样才可以?”梅林急得直跺脚。

“红玫瑰因爱而生,因此若想得到一朵红玫瑰,必须在月光下用最真挚的爱情铸成。唯有爱人的血液可以染红玫瑰的花瓣,唯有世间的真爱能让红玫瑰在清冷萧条的秋季绽放。”基哈拉说完这堆晦涩难懂的话,便拍拍翅膀飞上了天空,任凭梅林在他身后高呼询问。

爱人的血液……在月光下……铸成红玫瑰?

梅林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他从来没有施展过这类的魔法,更不知道所谓爱人的血液应该如何获得。爱人,到底是指谁呢……啊,亚瑟所爱的人不就是格温吗?只要取得她的血,玫瑰就可以铸成了呀!

而年轻的法师脸上茅塞顿开的表情没过几秒就被懊恼沮丧取代,他不能为了变出一朵红玫瑰就去取一个无辜的年轻女孩的血,这听起来实在是太疯狂了!

不不不,谁说爱人的血液指的就一定是亚瑟所爱之人的血呢?仰慕着他的人,应该也可以吧……梅林这么想着,唇角勾起了一丝苦笑。那么就让我来试一试吧,看看能不能用我对你的爱恋,染红你用来追求格温的玫瑰。

梅林默然垂下眼睑,细密的睫毛洒下了一片不大的阴影。他迈开步子从森林苍老的树木中穿过,再次走入了金色的阳光中。阳光洒在身上真暖,那柔和的颜色就好像亚瑟的头发啊一样漂亮。梅林在日光温柔的陪伴下穿越广场,走上微凉石质的台阶,最终脚步停在亚瑟的房门前。

他犹豫了半晌,并没有立刻进房间,而是去打磨了盔甲清扫了马厩,勤勤恳恳完成了自己一天的工作。当他再次站在亚瑟房门前的时候,已是下午。

梅林推门而入,入目出王子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颓废模样,头发已经被抓的乱蓬蓬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这个比喻让梅林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他轻柔的关上门,走上前去伸手揉揉对方柔软的金发:“嘿皇家白痴,别这么魂不守舍的样子,凡事都往好处想,没准明天红玫瑰就会自己出现了呢?”

而得到的回答自然是亚瑟意为“你真是不可理喻”的瞪视:“哼,我可不指望你能明白我的感受!梅林,你都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还没有喜欢的人!你怎么能理解我现在有多沮丧呢?也许你的那套理论很有道理,但也只是书中的名言佳句而已。”

“噗,”法师低声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难道有吗?”王子抬起头来看他,神色中隐隐透出了一丝神气活现的得意,“你一天到晚都和我混在一起,我对你了如指掌。如果有的话,我肯定会第一个发现!”

于是梅林第一千三百四十六次给亚瑟的智商寄去了同情的问候。

“总之,快点打起精神来。你可是一国王子,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就萎靡不振。还有,无论如何……别做个混蛋。”梅林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说着说着就仿佛变成了永别之前的叮嘱。

亚瑟也一脸疑惑的望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他身上不对劲的情绪:“突然说这个干嘛?”

“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年轻的法师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嗯,话说你要不要听我唱歌?”

“你?!唱歌?!”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王子不敢置信的瞪着面前的男仆,似乎才第一天认识他,“你到底怎么了,居然要给我唱歌?”

梅林似乎也为自己方才的冲动而感到些许尴尬:“呃,也许听听我的歌声能让你心情好点?要知道在艾尔铎,我是唱得最好的男孩。”

于是亚瑟眯起了眼睛,是梅林的错觉吗——他脸上的阴郁情绪似乎一扫而光:“那么,唱来听听。”

梅林唱了一整个下午,而亚瑟也听了一整个下午。谁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有低沉舒缓的歌声在屋子里静静流淌。男孩的嗓音有些微微沙哑,却莫名的好听,甚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在那美丽的歌声中,一切光影似乎都跳起了优雅的舞蹈,飞舞灰尘也不甘示弱蹦跶着脚步。窗外的鸟儿停止了鸣叫,如痴如醉的聆听着,似乎因梅林的歌喉太过于好听而羞于班门弄斧。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亚瑟才如梦方醒。他一脸震惊的瞪着自己的男仆,语气里是满满的惊讶:“梅林,我真不知道你唱歌居然那么……呃,说得过去。”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头脑一热想要把梅林比作一只灵动的夜莺,他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哦,我拿你的话当一句夸奖,殿下。”而它实际上也是。

梅林的语气轻松而柔和,他的内心却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和不安。只是染红一朵玫瑰而已,不是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这么安慰着自己。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王子很难得的大发慈悲没有派给梅林新的苦力活,而是挥挥手让他早些休息。梅林深深地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伸出手把亚瑟抱在怀里——当然,只是想想而已。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木门在他身后关上的一霎那,梅林的神色立刻黯淡了下来。时间到了,现在他要去为亚瑟铸成那朵红玫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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